拣拾春天的回忆

茶事
杯中的茶叶渐渐沉在了杯底,如同在岁月流连顾盼中抖落去一身疲惫后的恬淡,如茶往事,在几番沸水洗涤后越发清朗,茶去而香依旧。
外公说,有茶的日子,就是春天。喜欢茶,是喜欢春天在血管中流淌的感觉。
当那滚烫的水一漾碧波在杯,茶叶便在水光潋滟中起起浮浮,卷曲的绿叶簇拥着翻坠着在沸水中缓缓舒卷自如,释放出丝丝缕缕清香,收藏了一季的春天,在山色空朦中一点一滴的渗透析出浓缩后的精华,那春日慵懒的阳光,也仿佛雀跃着跳出,茶香袅袅升腾缭绕,氤氲着芳香馥郁在房间中弥漫开来,春天就这样散落在角角落落。清茶入口,唇齿间就荡漾着深深浅浅的甘纯与苦涩在交织缱绻,吸入心肺的余香,四处飘溢,春天走在了我的心里头。
北京原本有大碗茶,这些年几近绝迹,那老舍书中的茶馆也仿佛更改了平民的本色,越发的贵族,越来越多的台湾式茶楼,精致有余,而品味不足。
福建人把喝茶当成了艺术,江南人把喝茶当成了点缀,只有四川人喝茶成了生活,如饮水吃饭,少之不得。
喜欢茶,却从来不曾懂茶,喝了近三十年,对于茶之精妙,我一无所得。但茶已入骨,缺了茶,便缺了人生的滋味。
“头上青天少,眼前茶馆多”,只这一句话,四川的天气与茶馆之兴旺就了然于心。
那时年少,父母工作忙,我就被寄居在外公外婆家中。外婆一手的好针线,做的鞋子远近闻名。外公总是背着箩筐,走几十里路去市集,里面是我还有纳好的布鞋,在集市上卖完了,外公其余时光照例都是在茶馆中度过的。
我不喜欢成都这个名字,还是喜欢叫蓉城,当芙蓉花开遍街巷的时候,那是杜甫的诗句“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”的盛景。蓉城的茶馆随处可见,还有一些就是茶棚子,摆放一些桌椅,就可三五一群麻将喝茶其乐融融了。不管是怎样的摆设,大竹楼、小木桌、紫铜壶、锡杯托、景瓷盖碗、茶博士是必不可少的,这些构成了正宗的川茶风味。
外公喝茶,其实简单至极,两毛钱,坐一天,也无人管,只要吆喝一声“掺茶”,水就添满了。外公之意不在茶,而在评书,在川剧,在四川清音,在龙门阵之乐也。
外公喝的是最便宜的清茶,他说,春天便在这曲卷着的枯叶中。只有用最沸腾的水,才能把春天叫醒。茶无好坏,只在喝茶人的心境,品性。
我常常觉得,红楼中妙玉太过做作,喝茶之繁琐可谓天下第一,一会陈年的雨水,一会隔年的积雪,更别说那些闻所未闻的茶具了,茶未入口,人已经累死了去。
蓉城的人如果学那妙玉,想来这茶风早就没了踪迹。这里风行的是盖碗茶,大街小巷之中,放眼望去,皆是自斟自饮盖碗茶的人,茶馆更是盖碗茶的天下。盖碗分茶盖、茶碗、茶托三部分,温婉在手,那千年的茶风古韵便在身体中流淌。
茶馆里的人从来都是络绎不绝的,外公去的都是热闹所在,他清雅不得,说那是给秀才们的,如他一样的市井小民,是该在这三教九流云集之处,耳听八方客的,那南来北往的商客旅人总能带来最新鲜的信息,足不出蜀,而知晓天下。
小时候,没钱买书,外公外婆都是乡下人,挣的钱也不多,父母是忙的根本连我多高都不记得的,更别提书的事情了。没上学之前,识文断字对我是遥远不可及的梦,我却从不羡慕那些背着书包去学堂的孩子。
外公把我往茶馆一放,我就如鱼得水,那自在,就是今天想来,都情不自禁的开怀一笑。茶铺虽小,乾坤却大,看那些摆龙门、卖瓜子,卖花生,掏耳朵,擦皮鞋,修脚趾,舒筋骨,搓麻将,打扑克,算八字,闷瞌睡,晒太阳,放鸟,遛狗,写文章的人,形形色色,无不周全,就看这社会百态已经足够,更何况还有那让你听后欲罢不能的评书,三国,水浒,岳家军,杨家将,瓦冈寨,不记得曾经看过书,却能一一道来,每次茶馆中听来的评书,回去都能给外婆讲上一阵,龙飞色舞,活灵活现,常常把外婆乐得眼泪都笑了出来。我还算十足的戏迷呢,听西厢,看红楼,流连在那悲悲凄凄的故事中,不知道眼泪赚去了多少,不懂什么情爱,只看那唱戏的人哭,我便哭,唱戏的人笑,我便笑,现在想来便真是唱戏的是疯子,那看戏的是傻子了。只是,如今,这些都不再来了,是不是岁月蹉跎中人的心肠逐渐的冰硬起来了,我不得而知,自此没有看戏却是事实。
那时候,最羡慕的就是茶博士了,想他们在那馆子中浸淫久了,还有不知晓的事情吗?茶博士的技艺高超,隔一米外,就能把一道热腾腾的水注如流星划破天空的白光直泻茶碗中,一阵松涛过后,水与碗齐,而无一滴水珠落桌,这就是茶博士们最拿手的 “仙人提渡”。还有隔桌射茶 “海上飞虹”;越客人头顶注水入碗的“雪花盖顶”;双手同射水入碗的 “双龙戏珠”。五花八门,让人目不暇接,却又充满了情趣。
人说,来四川不看摆龙门阵,算你没来,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四川人不摆这龙门阵的。而成都茶馆最大的特色便也就是这龙门阵,进得茶馆,满耳朵都是此起彼伏的龙门阵的声音。茶馆之中无尊卑,谁都可以在这里高谈阔论,只要你不怕牛皮把天撑破,信马由缰,任你口若悬河,只要茶馆不关门,你愿意怎么胡侃都成。
去年回蓉的时候,除去一些活动,几乎都泡在茶馆中,那叫“安逸”得很啊。总想,古话“少不入川,老不离川”实在是至理名言,人来了这里,还需要什么宏图大志,还需要什么雄才伟略吗?如此怡然自得的日子夫复何求,奔波忙碌一生,不就是图个安逸吗?北京充斥的是权贵,上海充斥的是浮华,广州还未近身,就一股股的铜臭味道,只有成都,平民的,幽雅的,自由自在的,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。
如今的茶馆只要两元钱,便可舒舒服服地坐上一天,依旧龙门,依旧川剧,依旧是那些悠闲自得的面容,没有什么改变,一如从前。奢华的茶楼有,但是如果你想做一个真的川人,想融入川味文化,还是随街一坐,管她是敞蓬还是树阴,不必苛求茶具好坏,只有在这里,那种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感觉才能深入骨髓,才能让你不必为那五斗米而愁白头,你所要的,就是尽情的去享受那平实,那质朴,那浓郁的散不去的古老的川味。
蓉城自古就是“天府之国”,除了地肥水美,姑娘俊俏,那就是吃喝二字了。跟外公泡茶馆,饿了就吃酸辣粉,担担面,还有赖汤圆,朱凉粉,四川小吃多得无法一一细数,美丽的日子用一句话说就是:我曾经一直生活在天堂,现在只是路过人间。
如今外公早就作古,而我再不能坐在他的背篓中,茶还是那茶,人却早已不是那人。
每每茶入口,便是外公的春天在口。这样天寒地冻的季节里,喝一杯清茶,喝出久藏的春天。
拣拾春天的回忆
心事
寒冬愈发的逼近了。连日的几次降温,已经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,就算艳阳高照,依旧是瑟瑟冷风刺透心骨的冰凉。
思绪本该随着冬凝结,待来年春开绽放新蕊,偏这心思越是清冷,越是不能有稍稍的安静,起舞飞扬,漫无边际。这样的游走,就不知道何时是尽头,如那摇曳的风筝,挂在高高的天空,手收紧的时候,就一不小心更被她拽着跑得更远更远。
也许北京生活得太久了,让心成了一颗藤,搁置在岁月的墙角,在古老的城墙上疯长蔓延,空守着寂寞。只是记忆是那藤上的花,一遍遍的开,四季更迭,开满相思,开满消退不去的回忆,年华成灰,也要在似远及近的渡水萧音中悠然绽放。
夜深去,窗棂上,薄薄的已经轻染了冰凌花,一朵胜似一朵的娇媚,银色月光下,晶莹剔透,宛若梦幻中那一朵不败的花。手指划痕,簌簌落下,一阵透心的冰凉,煨不上一炉的温火,只好独倚窗前,沏一壶清茗,一杯在手,暖意在身体中游走,丝丝缕缕,浸泡在这样的惬意中,仿佛有片片花坠落,层层叠叠,铺满了心间的沟横纵壑,有幽香拂面,暗盈了衣袖。
紊乱的记忆缤纷绚烂,色彩斑驳,总怕在一阵的风吹中,飘散了去,总想在都市红尘中寻求一缕清韵,带回到百花香飘的季节,带回到蘸满童年气息的故乡。只想现在有手指与弦的亲吻,吻出满室的温柔,只是无垠苍穹,清辉淡漠,冷得连星星都躲藏起来的无人深夜,该让我的灵魂如何的游弋,游弋到细雨潺潺的故乡,拣拾那春天的回忆,温暖这个干燥而凄冷的冬。

2005/5/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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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2005-01-03 23:18
本该在这个冬季里把所有的思绪尘封,待到春日的到来,那时蛰伏了一冬的情感是否能如波汹涌,泣血成歌。
昨日的梦里,我竟然看见了春天,这个寒峭的冬夜,春天踩踏着她轻灵飘逸的舞步,缓缓向我走近,伸出双手,竟盈抱入怀。那如歌吟唱的水潮声渐渐袭来,心枕在了春天绽放的第一朵的花蕊里。
一只鸟儿在连绵起伏的苍茫里飞行,象一个孤独而无处归依的灵魂,挥翅振飞,带来凉风习习,把那些还积淀着不肯褪去的冰雪从沉沉的枝头无声的涤荡而去,纷纷扬扬,象一场淋漓凋谢的梨花雨,为残冬做着最后的谢幕。嫩绿的幼芽顽强的挺立在初春暗淡的色彩里,跃动的精灵,起舞的灵魂,一点点把大地染绿。
我想唱一首歌,从那痛苦而没有边际的苍穹穿梭而过,把那些孤苦的记忆丢失在时光隧道的某个角落里,我只带着春风前行。
不想终日沉湎在落红飘飞,让寂寞刻划心痕的守望里。让我飞起来吧,不再要忧伤彷徨左右我的情绪,不再要那肥了相思,瘦了目光的婉约成诗,不再要凝眸泪痕成雾。
不再为思念的泪水写下只言片语,不再让欢乐的容颜只是流星瞬间的陨落。我要让痛苦成为幸福的前言,我要让幸福成为生命永远的停驻,不再让这些淌着欢笑的花儿从我的手心枯萎凋谢。
支离破碎的灵魂,在春天慢慢的缝合,不让寂寞轻敲我的窗棂,浸染我的相思,沉醉我的回忆。心痕的深深浅浅的印迹里,满满都是希望踩踏过的鲜花铺就的香径。
落花成雾,心水成湖。我的春天,就这样洒落在那湖水飘花的角落里。
那些往昔岁月里纠缠缱绻的回忆,让我最后一次的回放你,然后轻轻的把你打包,让风席卷而去,丢失在不回归的历史的黄沙里。
痛苦憔悴的呻吟,最后一次的听,如那挽歌,动听着,却还是渐渐的远离着,简单而纯粹的漫过我记忆的伤口,终于消失在空旷的苍穹里。
春意萌动,绿意如痕。心情婉转如歌,抽枝发芽,泛滥了春梦,泛滥了这个隆冬的季节。给歌声一双翅膀,穿越这个寒冬,踏上春天的旅程,带着我的灵魂开始心的流浪,我什么也没有,什么都不带,只带着我的灵魂,我那自由的灵魂。心田不再荒芜,却也拒绝沉重。
春天她从来就未曾离去,她只是睡着了,做了一个沉沉的梦,就让我来把她唤醒。 |
永恒的情人
我的生命或许真的永远注定就是这样无根的漂泊,孤独与寂寞是我永恒的情人。无论你如何的想逃避,她们却总是这样如影随形,无法争脱,那么就只有去爱。于是我爱上了我的孤独,我无法舍去我的寂寞。
生命是否真的能如花般绚烂,没有经历,所以从不苛求。我只是想如此平静的走过余生的岁月,在每一个日初的清晨里,能抬头享受片刻的金辉缕缕,在每一个日落的街头,我能享受那晚霞的余彩。
枯荷听雨的日子,恐怕是一种奢求。那些缠缠绵绵如丝多情的雨,是不会这样缱绻的垂青于枯死人的心。望着,却不求着,尽管它坠落大地的声音是多么美妙动人清脆悦耳,我却只是这样的望着。雨用它所有的柔情去亲吻着每一寸土地,去抚慰着每一颗落寂的心。当它来临的时候,我就这样痴痴的被它拥抱着,直到所有的雨水都融入土地再无踪迹。
聆听,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我只听见了风的哭泣。风的哭泣化成雨落入我心底,我的心盛不住如此多的深情,于是雨水化成了我的泪,重新还给了风。
习惯成为了自然就再不能戒掉,习惯了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电脑前,漫无边际的敲击着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文字。我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,更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去往何方,就这样走着,尽管厌恶着,却依然努力的走着。
累的时候,总会给自己找一些无聊的事做,于是就有了烦恼,于是就可以把自己折磨的疲惫不堪,直至身心具碎。其实人碎了最好,因为碎了,最少可以拥有无数的心,可是我却无法碎去,心还是一颗,就这样在一种的相思里煎熬,在一种的情爱中沉沦。
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组织文字,每次不过都是凌乱的只言片语的堆积,杂乱无章的是我的心情。不管如何的堆砌,也阻隔不了寂寞的无邀而至。它是这样的无孔不入,深入我的骨髓,这就是我永不磨灭的情人呵。我的肌肤里满是它的呼吸,叫我又如何来把它拒绝?
无法拒绝只好享受,如此的无奈却如此的纯粹。没有人会在意我那带泪的驻守,只怕寂寞总在嘲笑,嘲笑我偶尔还躁动着的热情。把一些关于思念的泪水摇曳在这个冬季最后一片未曾零落的枯叶上,那么风带走的是伤感还是失落?
空寂的栈道谁还在默数着岁月,谁还如我这般仰望满天的星空,以为那无尽的苍穹里是我未知的岁月清流。就这样也好,守着一个人的孤单,总好过两个人的无言。那么痛也罢,苦也罢,都是一个人默默的去品尝。如花的容颜依旧绽放,谁还会去窥视容颜背后的哀伤。登高处,无法倚西风长啸,任我疏狂,那么就在这静寂无声的瞬间,让我偷偷的抹去溢出的泪水。
没有谁会去探足我思念的深浅,盛满了心杯的落寂,怎可被莫名的打翻,于是就紧锁着心的门,再不要轻扰的梦。
飞花流水间,时光穿梭而过,地老还是天荒,就这样守侯千年,守侯下一个的寂寞。红尘翻滚轮回中,我与孤寂纠缠,就这样纠缠着相拥,相拥沧海桑田,相拥蓝田水暖。
我的前世今生轮回只有一个永恒的情人,它的名字叫孤独。

2005/5/29

今夜月光如水清凉凉,今夜该是芙蓉花开的最绚烂的时候,今夜让一些情绪无边的蔓延,今夜让我只做一个思乡的梦,浸润了几千年花间词韵,空气中都是川菜飘香的故乡,是否能让我今夜梦得“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”的盛景。
从前一直以为只有想起爱人的时候,才会在心头涌起一抹温柔,而今,故乡却是我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挥之不掉的温柔。任时光荏苒,任青丝换白发,任如花少女变耄耄老妇,只有故乡依旧。故乡就是那永远无法更改的情怀,你可以忘记曾经的恋人,可以忘记曾经去过的诸多美景,只有故乡,如同初恋,如同最美的景致,永远都无法忘记,那是牵动一生的情怀。她或许清贫,或许从来不曾美丽,但是在记忆的深处,她却永远闪烁着动人的痕迹。故乡,那是儿时轻轻吟唱的一首童谣呀,装载着最真最美的梦,谁能把这样的梦遗忘?
该是赏花的季节,这个深秋里,谁能与我一起在心底赏花,赏那插满心间的芙蓉。我知道用怎样的词用怎样的诗去描绘你都是多余,不是太淡,就是太浓。清水出芙蓉,呵,故乡就是这样的清爽,温宛与柔媚,如泉水,如一首最轻慢的歌。在心底流淌,飘然滑过时,会有那么丝丝的感动,就那么丝丝的,拽着心儿漫舞,任思绪飘飞。
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温柔去对待你,如爱人,稍嫌热烈,如朋友,却又觉得过于清淡。故乡,你就是我心头时时轻唱的歌谣,也许没有任何的词汇,只是哼哼唧唧,不知所云。却是唱得最怡然,最轻快,最自得的那首呓语似的浅唱低吟。
其实芙蓉花开的时候,我该是身在故乡的,为何我却把他乡认做了故乡。这里没有芙蓉花开,只是,这里有金黄的银杏呀,那是如故乡一样美丽的银杏呀。看见它的坠落,那么随着风儿轻盈的坠落,我的心就忍不住的一起坠落。风儿吻着叶儿,缠绵,缱绻,如同我亲吻着故乡芬芳的泥土,那泥土的气息呀,又是与别处不同的。曾经踏遍万水千山,只有故乡的泥土让我沉醉,沉醉在不知的梦里,久久的不愿意醒来。
今夜,似乎北国的寒风也变得无比的温柔起来,推开窗儿,让月光洒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就让那风吹散我的乡情,哪怕只有一缕,淡淡的一缕,掠过田埂山涧,乘着月亮的船儿,把它带到我的故乡,带给我飞奔撒欢过的乡间小路,带给那潺潺流淌的清溪水,带给那倾野一碧的翠竹林,带给那田野间金灿灿的麦穗儿,不为让我的故乡知道在遥远的他乡还有一个女儿的思念,而仅仅,仅仅只是我想要月儿为我捎回故乡的气息,让我把她揽在怀里,吸入心里,故乡是否就此能长存我的身体,每一次的呼吸与共,让我都能感觉到故乡的脉搏的跳动。
多少的疲惫多少的沧桑,只有思及故乡的时候才感觉到些许的轻松。儿时,总渴望着自由,如海燕在雨中,如蒲公英一样在风中翱翔,挣脱一些以为的牵绊,如今知道原来离别的恐惧时时袭上心头的时候,那怎是攒眉千度的忧愁。泪水换不回纯真的往昔,故乡却在远远的那头千百年的守侯,守侯着她的每一个儿女。
记忆的河水决堤,竟是这样的一泻千里。我挡不住,更不想挡,就让自己在这思乡的梦里再不醒来,醒来看见的就是我的故乡。
多雨的故乡呀,今夜是否还有如丝轻柔的菲雨。多想,在这样的一个夜晚,哪怕只是独自的走在那青石板的街道上,湿湿的,潮潮的,却能让我把身体与故乡融合,我就这样浸泡在故乡的泪水里。今夜是否还有一朵为我而盛开的芙蓉,尽管我的生命再不绚烂,但是我只想,在故乡的某一个角落,有那么一朵的芙蓉,在今夜是为我而盛开,她的璀璨,她的美丽,她的淡雅,她的清新,就是我所有思乡的最温暖开始的梦,让我枕着芙蓉的梦入睡。
这个乱红飞过的季节,静听花落,零落成诗,每一首的诗行里点点都是思乡的泪,枕边落发,每一根都沾满着思乡的情。看花在心间起起落落,每一根的血管都是落花铺就的香径,发际袖边,犹有暗香清盈。
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,人们收获着果实,恋人们收获着爱情,而我却收获了满满的思乡的梦。就让我把故乡装在行囊里,走到哪里,故乡就到哪里。
零落犹诗

窗外是无边的倾盆大雨淅沥哗啦一阵狂下,北京就是这样,雨很少有柔情的时候,总是粗野迩来,飘忽而去,几乎难得缠绵。
这样的雨天,我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看不见蓝天白云,看不见青山绿水,只能这样静静的坐着发呆,任由思绪乱飞。才回来两天,我就又开始怀念故乡了,她就是这样的让我牵挂,让我为她柔思百转,让我挥之不去,剪之不断。
故乡是飘落在雨里的,回乡的日子里,几乎每一天都要来那么一场两场的细雨霏霏。我也总是在下雨的时候禁不住走出房外,让那柔柔绵绵的雨轻落脸庞,尽情亲吻,尽情相拥,被她盈抱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过去了,而时间和空间的阻隔,我这样在雨中肆意的日子也并不会太多,离开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再次的亲密触摸。
除却青青的翠竹,故乡还有美丽的合欢。这个多雨的季节里,合欢开了,我回来了。不再是撒欢在田野乡间乱跑的小丫丫,不能滚落在竹叶铺就的松软的地上,我只能这样缓慢的行走着,行走在记忆的轨迹里,追寻往昔日子里的回忆。
曾经记忆中永远湿湿潮潮,沾满水迹,那条通往水井的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再找不到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水泥路面,井还在,只是已经荒了,仿佛从我离开后就再没有人来这里打过水。自来水方便了生活,却失去了情趣。水桶和扁担早已经被束之高阁,寻不得一丝的踪迹。井边只有三三两两的翠竹还零乱的散落四周,她们顽强的挺拔着,青翠依然,随风摇曳,更显婆娑身姿秀丽妩媚,在微风细雨中缠绵,雨丝吹落成轻纱薄雾,萦萦娆娆,晃动着记忆的青丝,似近了,又似远了。
儿时最喜欢坐在井边,看那些姑娘小伙子围在井旁谈谈笑笑,听老人们讲故事,所有的人几乎都愿意来这里,井有多少年的历史不知道,反正打从我有记忆开始,她就是一直存在的。
岁月流转,很多的记忆还在,而旧地重游,已经不能与记忆相映照。井荒了,井边的热闹的人群再无从寻觅。儿时的伙伴都已经天各一方,时间改变着容颜,谁还能忆得旧时的模样?
唯一不变的是井边的那两棵美丽的合欢树。故乡很多街落的两旁都栽满了这样的树,每到开花时节,绚丽多姿,隐隐绰绰的粉红色花蕊似花季少女颊边的红晕,又如清晨天边飞起的朝霞。
最喜欢的还是井边的这两株,不是因为她们最美丽,而是因为她们陪伴我时间最长。每每飘雨的时候,我都喜欢在雨帘轻纱中看她们娇柔的花影,她们是那么的不胜一盈,雨滴轻落,她们就会凝结一起,再没有垂散如丝的飘逸,这个时候就由不得你不去怜惜。莹莹滑落的水滴,仿若那轻含的泪花,不是含幽,却胜似含幽,倾吐昨年他月的情愫。
树干比儿时的记忆中更粗大,枝条交错,难解难分,多少的年轮才能这样的缠绵不舍。我攀枝着你,你错结着我,相互扶持,相互鼓励,努力的向上。枝叶繁茂,如飘动的裙裾,在烟雨中飞舞,叶子唰唰作响,犹如轻快的舞曲弹奏,叶儿此时就是那蝶儿翩翩,她舞动着,快乐着,招展着她的羽翼,如飘零的诗行。合欢强壮的身躯只为了呵护那些粉色娇弱的梦儿,能一辈子千娇百媚,任由怜爱,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。
儿时记忆中有一首非常动听的歌曲《绒花》,舒缓悠长:世上有朵美丽的花,那是青春吐芳华,铮铮铁骨绽花开。离离鲜血染红了她,啊,绒花,一路芬芳满天涯……那时或许就已经不自觉的爱上了这开在高天上的花,她是花又不似花,没有花瓣,却自有一股清高,那么的纤尘不然,素雅中多了几分的娇媚,淡漠中更有些许的悠远。
彩袖霓裳什么样子,在那时的记忆中惟有合欢了,她如烟似雾,梦幻中吐露着芬芳,花香暗夜袭人,那如羽瓣的叶儿入夜即掩上了娇容悄悄去寻得另一个的梦去了,只有这如云的花儿是不肯入眠的,夜半的她遗世独立,与黑夜抗争着美丽,黑夜难以掩盖她,黑夜吞噬着一切,却吞噬不了高贵的灵魂。尘埃遮不住,黑夜更奈何?
她简单着,没有繁花的纷杂,她快乐着,高贵着。那旖旎的风光是合欢独有的,不必七曲八折,不必重重叠叠,她只如丝绦,如垂帘,就那么淡然着。
合欢树下有过多少的笑声,记不得了,只有凌乱的片段在脑海中回舞。雨落了,归入了大地,花凋零了,碾做了尘土。我这迟归的人儿,在追梦中迷失,迷失在一个又一个的梦里。也许我能化蝶起舞,在五彩斑斓中给合欢增加一分的色彩,那么谁还会是孤寂的?梦乡的人只活在了岁月的年轮里,每一个接触的现在都无法汇合成遥远的过去,踏过了总会留有痕迹,我只是来找寻痕迹来了。
花叶上晶莹闪烁,眼眸里泪花汩汩,忽然看不清了世界,点点滴滴,寒了一汪的井水,今天没有花叶风舞,看不到缠绵悱恻,只有清雨滑落,漫长的等待,等待来年的又一次花开。我却是岁岁的等待,等不尽年华的一次次憔悴,这临水相望的无言,是多少次梦回故土的企盼,什么都不用说,就这么默默的守望,如果能呵手捧起这一井的温柔,揽住这弱骨柔情,那么我是否可以把故乡装在行囊里,四处的游走?
岁月沉淀着美丽,被时光无情磨灭的或许是不该停留的,多少的老屋,多少的花草变迁,只有合欢依然,她还是这样盛开着,娇艳着,喷雪吐焰,让你回味着过去,感慨那逝去的日子。多少年,她见证着,多少年,她还美丽着。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,她还在扩展着,延伸着,他年的今日我是否还能站在合欢树下,是否还能这样看着她莹光班驳的泪珠,我无从找寻答案。我却知道,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花一鸟,都早已经镌刻在我内心最温柔的深处。

记忆之卤煮火烧

入冬以来,我很少晚上还在街头。兴许是懒惰,兴许是抵御不了那寒风习习,我总是把自己蜷缩在家中。
夜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,街市的繁华丝毫没有因为冬天而有丝毫的改变。该热闹的依旧热闹着,该沉默的依旧沉默着。
习惯了困守在家中,习惯了每当夜色降临的时候坐在电脑前漫无目的的敲击着键盘。原来走出去的夜尽管因为风的来临而有些许的清冷,却也因为风,淡淡的吹散着我无边的哀愁。
对于夜,我从来没有过恐惧,也或许我早已经过了对一切恐惧的年龄。这样的深夜,一个女人行走在街上,多少会换回一些异样的目光,我却无视它们的存在,顶着风前行着。
寒冷总是与饥饿相伴,越冷,就越感觉身体需要某种能量的补充。遍视四周,多半都是打烊的店铺,虽然灯光在风中还是闪烁的那么耀眼,却已经失去了迷人的味道。
忽然,在街道的另一头,我看见了人影依稀的晃动,一个小小的店铺居然还在这样的深夜开得如火如荼。赶紧加紧了脚步,果然是一家小吃店,热腾腾的雾气扑面而来,身体一下感觉到了温暖。
店铺小的不能再小,但还洁净,尽管烟熏火燎,却看得出店老板很是用心。店里的伙计相当热情,把我引进一个靠暖气的位置,或许他也看出了我的瑟瑟发抖。一抬头,我看见了:本店特色,卤煮火烧。好久没有吃过了,于是就点了一份。
冒着热乎气的卤煮火烧端到了面前的时候,我忍不住把头探在了雾气中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好熟悉的味道,久违了。一口进肚,那味道让我觉得似曾相识。再吃,越来越熟悉的感觉,这样的味道只有一家有。我环视了这个店,没有来过。
走出小店,我才知道不觉中,我来到了十年前经常光顾的小街。这里虽然干净整洁不再是从前的嘈杂与脏乱,但是依然是小吃店布满了街头的。回首一看,店的名字,不禁笑了,果然还是那个老店,只是换了门面,却依然用着从前的旧字号。这是我读书时候常常来的,老板或许再也记不得我这样的一个人了,从前是每每看见我就要打招呼的。我爱吃这里的卤煮火烧,因为这里的味道不是纯正的老北京风味,我想可能是老板娘是成都妹子的缘故吧,连这个纯正的老北京小吃也烙上了川味。也因为此,而合了我的口味,也因此,我就成了这里的常客。也因此在这里就有了许多说不完的故事,我的初恋,我的那些至今还散发着淡淡涩苦味道的爱情。
一些记忆在这个夜色中被慢慢拨开,尘封了太久,已经有些残缺不全了。人总是在不自觉中回忆过去,就如同这个夜,我无目的的漫游,回到了旧日的街道,回到旧日的店铺,却再回不到旧日的记忆中。那些消失了的爱情,也就如这些刷新的店铺,味道还在,只是面目全非。
过去,就是那一路凋零散落在街道四周的花瓣,枯萎着,被尘土渐渐的掩埋着。清洒的泪水依稀还在空气中轻轻的飞扬,那些蘸满了青春记忆的泪水会不会在冬日中冻结,如同那些锥心的爱情被时光逐渐的磨灭。
爱情啊,无论当时如何的光鲜,都经受不起岁月的沉淀。卤煮火烧年年的叫卖,叫卖了百年。可是爱情却不似这卤煮火烧的温度持久,还没有熊熊燃烧,就已经灰飞湮灭,被遗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。夜给了我无边的回忆,我却一不小心把记忆轻轻碰碎。
将心绪放逐到汹涌的流水里,让它们一起飘流。记忆的清流抹不去我如山的寂寞,更抚平不了我累积如海的忧伤。我把记忆还给冬夜的寒风,把所有愁苦的思绪带给这个冬天,让她吹落成冰,再没有春天的融化。
也许明天会更冷,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那未知岁月的再次清洗,尽管,还会有痛,尽管依旧锥心,我还是会继续前行。


发表于2004-03-15 18:29
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。虽是初春时节,太阳经过一冬却还没有暖和过身子来,也是艳阳高照,也是如冬般难敌刺骨的寒风。还不敢就将沉沉的棉衣脱去。
柳芽打绿了,那远远望去星星点点的绿悄悄传来了春的讯息。春天就是这般来了,悄无声息的。
前天从院前经过的时候,早樱还是羞涩涩的,今天一早出去,却已经是如云似雾般绽放了。迎春花,不说,也是知道的了。满街必然都是满眼的金黄了。记得往年的这个时候,油菜花已经开遍了家乡的田间路埂。那金黄黄的颜色,比这迎春花更让人亲切,更让人向往……
春天是希望的季节,春天是思念的季节。在每一个桃花开放的季节里,我都会去思念那些曾经的朋友,曾经的往事。
曾经足迹踏过多少万水千山?能记忆犹新的还有几处?把酒浅酌,低吟回首。最难忘的却是最久远的……
虽然在那里只是短暂的三年,还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龄。但越是纯真的,越是最美好的。记忆中那山,那水,那人……
看着每日湖水中游来去往的船只,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白色苇花,似梦般轻盈动人,在儿时的歌声中,轻轻撒下的鱼网,网住了所有美好的梦。雀跃的鱼儿在湖水荡漾中起舞,微波粼粼处,闪烁的是每一个最美好的童话。不是海的女儿,是我在做着自己最痴心的梦……那故事里有我,还有你!
依稀还能感觉到你呼唤我的声音,只是那声音是这样的远,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,是的,是另一个世界。那一天,也是这样的初春,满山的桃花开了粉红粉红的,你说,就象我身上穿的花衣。那是一个多美的清晨呀,经过一夜春雨,大地轻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气,似轻烟,似云雾,弥漫着山涧田野。你说过,我们是住在仙境里的公主和王子。大山是我们的城墙,太湖是我们的城池,百鸟是我们快乐的使者,鱼儿是我们最好的伙伴。那青松。那翠竹是我们高傲的士兵。你拉着我的手,只是象往常一样,你说去山上,去采一些野花野果,去听林子里百鸟的歌唱。
夜里的雨水把山溪涨满了,几乎淹过了小石桥,地上是湿湿的,脚低总是在打滑。你有些犹豫叫我出来了,把我从暖暖的被卧中拖出来,是你一贯的作风。总是被你叫小懒虫。可你就是不能让我有睡懒觉的时候,每天一早你都会轻敲我的窗户,把我从睡梦中叫醒,陪你一起去看山里最美的晨光。
我知道你是想去看山里那遍坡的桃花。我也爱那桃花呀。我摆开你要拽我回转的手,沿着被溪水轻漫的石桥,向前走去。我忘记了,这个季节最容易长青苔。我自以为是的行走,全然忘记了脚低的那些滑滑的青苔。石桥是古老的,古老的连桥栏杆什么时候没有的都不知道了。我摔倒了,在惊慌失措中,我居然滚进了山溪。那溪水在平时自然是没有问题的,但是那一夜的春雨,已经饱涨,而且水流是如此的湍急,我被溪水顺着山势往下滑,溪水中的石头是张满青苔的……我乱了,我狂叫着你的名字,只看见你拼命的顺着溪水往下滑,试图抓住我的手。或许所有的悲剧,都仅仅是刹那之间的……
山涧冲垮了山路,山土是松松的,就如那松软的蛋糕般,一碰就碎了。我们太过年少,力量太过纤薄。那瞬间,你把我拽回来了,而你却没有能抵挡住山路的湿滑。一头跌入了山谷。林中的鸟儿被惊起,四处乱飞,忘记了刚才还那么愉悦的歌唱。大山成了你永远的朋友。你知道吗?很奇怪的在你走后没两天,那满山的桃花就纷纷飘落,轻飘漫舞,婆娑摇曳,真是好看极了。满地的花瓣,在几天以后才轻轻化入泥土,与你长相依伴。
没有你的日子里,百鸟的歌声都不再动听。夏日里漫山红遍的杜鹃花,再不娇艳。还有那些煞是好看的,红彤彤的野果,都不再甜美可口。翠竹不再骄傲。青松不再挺拔……那所有的日子都随你去了。
你说,要走遍所有的山山水水,要带我踏遍每一个黄昏后的夕阳,要带我走进每一个百鸟争鸣的清晨。
我走了那么多的山,看了那么多的水,没有一处让我留恋。还是那山,那水,那人……那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山的王国,我是最美丽公主,你是最英俊的王子。
不知道太湖水是否还那么清滢透亮,那湖上是否还有渔人的歌声,是否还有你来我往的船只穿梭……
忘记了是什么时候认识了你,那日子有千般久。只记得我从美丽的蓉城搬来这里时,我还是一个顽皮的小女孩,我会恶作剧把你辛苦种的瓜果全部掀个底朝天。你就那么没脾气的看着我,不知如何是好,你说我是你看见的第一个对你如此大胆的小女孩。你本来是这个军营里最有权威的孩子王,所有的孩子都听命于你,你如同指挥千军万马般指挥着这些孩子兵。每日军号响起,你都会出现在演兵场上,象一个真正的军人,一个司令,带领孩子们晨跑。我是唯一一个抗拒你命令的。你带着别的孩子敌视我,不跟我做朋友。好象是比赛朗诵诗歌,我第一次站在学校的表演台上,在一帮还带着浓浓家乡口音的孩子中,我那标准的普通话让你这个孩子王折服,你说原来声音可以是这样好听的,就象山林里百鸟的歌唱。你第一个接近我,总借口让我交你背诵唐诗宋词。那以后,没有谁再欺负我,你会命令所有的孩子听我的话。
山里军营的日子本来是单调的,但你总是会想出千百种新鲜的玩意儿来,总是让我不自觉的增加着对你的崇拜,那孩子的崇拜。你会去拣来靶场上剩下的弹壳,做成很多玩具,会用木头削一把小手枪……军营里的那些军犬对你都亲热有加。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能跟那些军犬混得那么好,至今我也想不出来。他们看见你总是欢喜雀跃得。
是否美好的日子总是吝啬的,不想多多给予。那些快乐的时光,短暂而永恒……
或许再没有一个人肯陪我黄昏后去芦苇荡中玩耍,那金色的夕阳下,再不会有我和你欢奔的影子。或许再没有一个人肯陪我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,去山中听鸟儿的鸣叫。再也不会有人肯陪我看落花,看那缤纷而落的花瓣化入泥土,滋养大地。桃花,那桃花盛开的时候,再没有人陪我在花丛中嬉笑......
每到这个季节,这个初春的季节,我总是被翻红浪懒梳妆。人是慵懒的,心是迷茫的,总是在不自觉中,怀念往昔,怀念那个有你的日子,记不清这是第几篇给你的文章了,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,只要我的生命存在一天,我就会将怀念到永远。

你可曾听过雨

你可曾听过雨?雨落的时候,我愿意用心情写字。
或许我一直以来不喜欢北京的原因,就是我很难听见雨。那雨轻轻坠落敲打大地的声音,是多么美妙的音乐!可来北京后,发现,这里是一个少雨的地方。干燥烦闷,除了时时呼啸而至的狂风,鲜有雨的来临。
春雨绵绵还是秋雨霏霏,都是怎样的心情,怎样的美景。
心情欢畅时,我喜欢听雨,心情郁闷时,我依然喜欢听雨。
家乡蓉城,是一个多雨的地方。小时侯,总爱坐在外婆家庭院的雨廊下,聆听雨落的声音。那是一个古老的大宅院,有多久远的历史了,无从考证,反正那燕儿总是年年安家在老屋的檐壁的梁柱上,一年又一年,一代又一代。春天来了,燕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总是把我从睡梦中惊醒,院落里是合三人才可抱住的大核桃树,枝繁叶茂,几乎遮盖了大半个院落。曾经小舅舅嫌树荫遮住了屋内的光线,使蓉城难得的阳光无法透入老屋,老屋里总是阴沉沉的,要外婆砍掉,结果遭来外婆的一顿斥责,这核桃树是与老屋一样的年纪,砍了树,就断了老屋的根基。
每每下雨的时候,我会搬个小凳子,坐在屋檐下,静静的盯着雨慢慢垂落。
春雨总是柔情的时候多一些,她细腻,滑润,总是舒展着她无尽的柔媚。如烟如丝,万条垂下,给大地织起纱;又如薄雾,被风轻轻一吹,就散去了,揉入了大地,飘进了树里。就是这样轻轻柔柔的,积聚在树上的,慢慢顺着叶子落下,奏起了一曲轻歌。院落里是静的,屋内,外婆踩踏木屐织布的声音,与这雨落相交配合,居然是如此绝妙。喀嚓喀嚓,滴答滴答,古老的织布机的纺梭有节奏的穿来穿去,我醉了,醉在这美妙的音乐里。
外婆手是灵巧的,那时已经很少有人再穿自己编织的布衣,可是外婆却坚持着,她总是能织出好看的布匹,裁剪出最美的衣衫。春天的时候,满院落都是外婆养的春蚕,我是很喜欢听蚕儿咀嚼桑叶的声音,就如同听雨。
老屋是被竹林包围的,就如同所有蓉城的村落都掩藏在竹林中一样。
下雨的时候,竹林里的鸟儿是照例要寻求避雨的地方,往往这个时候,老屋的屋檐下就会聚集很多鸟儿的光临。我喜欢听它们雨中欢乐的歌声,虽然是嘈杂的,但却极其悦耳的。
春雨下的时候,透过雨丝遥望翠竹的青绿,朦朦胧胧的,象泛起云雾般,极淡极淡的青绿,如刚刚洗浴的碧玉,美极了。
看过落红满园吗?外婆家的大院里除了核桃树,还有桃树,杏树,梨树。花开花落终有期,林黛玉的“花谢花飞飞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”我没有,“试看春残花渐落,便是红颜老死时;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!”不是小小的我能体味。清风细雨中,看乱红飞过,却别有一番风情。外婆和我一样,不会学林妹妹葬花,看着满园的落花,轻轻覆盖院子的每一个角落,我只想它自己融入大地。花落是没有声音的,只有雨打花枝的声音夜半入梦。那时我也会不自觉的被惊醒,外婆总是拍拍我的身子,又催我进入梦乡。
夏雨远不如春雨的温顺柔和,总是急骤而来,刚刚还晴好的天,说下雨就下了。河塘里,一池萍碎,这就是雨落河塘珠满盘吗?雨打梧桐是怎样的意境我无可追寻,但雨打核桃树的声音却是我时时聆听的。雨水织密而轻快地滴落屋顶,敲击着厚重而朴实的瓦片,声音清脆,悦耳,像手指滑过钢琴奏出的声响。雨落在树上,敲击着树叶,劈啪劈啪,宛如珍珠跌入怀中,又如古筝轻弹时的高山流水,数着雨声,思绪就渐渐地飘散起来。“竹斋眠听雨,梦里长青苔。门寄山相对,身闲鸟不猜。”我也能在这夏日的雨声中梦得青苔吗?
疏疏一帘雨,淡淡满花枝。雨下的时候,不再听知了无休无止的鸣叫,那叫声使人更加燥热。蓉城就是这样不好,夏日总是焖焖的,只有雨下的时候,能一扫那阴霭。还心情以舒畅。被雨洗涤后的心,清爽而明快。
巴山夜雨,倾倒的何止是诗人。“人生难得秋前雨,乞我虚堂自在眠”。这个老头原来是懂雨的。秋雨总是被人赋予愁丝,但我独爱那秋雨霏霏。李义山的枯荷雨声,鲜有耳闻。只在北大读书的时候才能偶得。因为北方是少雨的,秋雨更难得,即便有满塘的枯荷,却难求那一夜的秋雨。
我却听过秋日里雨打芭蕉的声音,那声音或许是与枯荷的声音不同的,但心境未尝不是一样的。一叶叶,一声声,空阶点滴到天明......蓉城的雨幕是别处再难追寻的。不知道能否找到一个与我共同听雨的人,那雨落的时候,是谁来舒展我的心情?是外婆家低低斜飞的鹊儿?还是屋后河塘里清鸣的蛙儿?
这样的雨,还能听上几回?
又是油菜花开满田埂的季节,又是桃花怒放的季节,有谁听着自己潮湿的脚步,踏着回乡的路?细雨纷飞时,能否乱红迷我双眼?我能否找到回乡的路?能否回到外婆的老屋,再听那唧唧复唧唧的机杼声?那雨落的时候,是否还有核桃树轻轻的吟唱?是否还能聆听春蚕儿咀嚼桑叶的响动?
2003年

游园惊梦

这两天相对于前几日来说,可算是阳光明媚了。但,北京或许就这点不好,越是阳光灿烂的时候,空气就越不好,而且连日的刮风,使得哪里都干燥燥的,特别的不舒服。也因此,我才受邀欣然而至,否则真要错过如此美景了。
我或许不是一个喜欢看着繁花似锦的人,我害怕那艳极以后的落寂。所以,这个时候去香山植物园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。

植物园座落在西郊香山脚下,从香山脚下那些地名你就可以得知,这里曾经是满清贵族的聚集地,所以保有很多那时的遗址,而香山则是正白旗的所在。植物园里还保留着的很多碉楼,是清王朝为了不让八旗子弟废弃骑射而建。不过如今已经冠上了 “邀月楼”的名牌了,那个时代已经成为了永远的过去。当然,每次来香山,我却为着能凭吊一下自己最喜欢的《红楼梦》的作者曹雪芹先生,那里是我必去的地方。
由南向北游去,经过牡丹园、芍药园、丁香园、碧桃园、木兰园、绚秋园,其间各个园子又另建了一些池、阁、回廊和小院,有些许江南的味道,但总觉有些不伦不类。好在没有花圃的感觉,更象一个大花园。

现在正是玉兰花开的时节,远远望去,看见白茫茫一片,几乎领略不出玉兰的美丽。玉兰是要一朵一朵慢慢欣赏的,每一朵都那么晶莹透亮,冰肌玉骨,质洁而高雅。风儿轻轻吹动她的身姿,慢慢摇曳,又似轻舞,就如同欣赏一出最动人芭蕾――天鹅湖。每一朵玉兰,就是那轻飘而动的白天鹅,轻盈优雅,缓缓迩来,似乎能感觉到柴可夫斯基那绝世动人的音乐在耳畔回旋,如此沉醉过去,不愿意醒来。那被风吹落的,飘飘洒洒,在风中飞舞,足尖轻点处,是那最动人的音符,似梦,似那滑过天边最璀璨的流星,却又这般惊鸿一瞥而去。那洒落在茵茵芳草地上的,就那么孤傲的零落,零落也是这般的动人,就是这样遗世独立,就是这样质本洁来还洁去的品性,让人爱,让人怜,让人敬……没有谁愿意去惊扰她的沉睡,那是最美丽的睡美人,即便是睡着的,也是高傲的,扰了清梦,就是扰了童话里的公主,她是要等梦中的王子来轻轻把她唤醒,我只能这样远远的驻足,远远的望着那纯美的面容,悄悄然离去。

园子随处可见那金灿灿的迎春花还有连翘,因为看得多了,没有了新意,不过连翘那瀑布似的争芳吐艳,如高山流水倾泻而下,这样热烈,这样奔放,这样的充满了生命力,又让人多了几分感动。人就是要这样灿烂而来,尽显芳姿,把那最美的,最动人的尽情展露,尽情倾诉……
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知否?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”喜欢极了易安,也喜欢极了这首词。但是对于海棠,我却多少还是有些陌生的,也或许未曾多加注意,从前每到春天,我只看桃花与樱花,海棠反而在往年的春色中忽视了。今天当那满树含苞待放的海棠叶茂枝柔俏生生出现在我的面前时,我惊呆了。这可就是海棠?如此的娇媚而脱俗,淡雅而芬芳,怡然自得中不显一丝的张扬,就那么潇洒着,闲雅着,嫣然宛笑间,那种不胜娇憨的柔媚,足让人心生万般怜爱与疼惜。窈窕春风中,微微摆动着绰约如处子的身姿,就那么让你不肯挪动脚步,只想如此痴痴的望着那醉人心扉的红颜,长长久久,再不要离去。

曹雪芹故居,来得人不多,这里幽静极了,也惟有这样的幽静,才能有那流传千古的红楼,也就有了如我这般的追梦人。能否在现代追寻那古老的爱情传说?能否穿越时空的对话?能否给梦一对翱翔的翅膀?红尘繁华转瞬过,茵茵芳草碧落尽。十二金钗渐去远,唯留春梦在人间。我就是踏着你的梦而来,踏着你的梦而去,人去远,梦难寻,在时空流转中,是谁遗失了谁?那沉淀下来的,是什么?是那不灭的魂。
阳光灿烂,是这样一个春后的明媚。园子了,满是含苞待放的碧桃,看着那打着朵的,还有那忍不住想伸出头来的,是这个春天里另一道美丽的风景,她就在那里,她来了,踏着最轻盈的舞步来了……

风中之竹

这个春天如果你厌烦了所有的姹紫嫣红,过腻了灯红酒绿的生活,请随我入川,欣赏那片海,那片竹海。
“屋上春鸠鸣,村边杏花白。持斧伐远扬,荷锄觇泉脉。”不记得别处是否有如此多的青竹,只记得家乡是散落在竹海中的,无处不见竹,无处不是竹,无竹而不能居。川人爱着那竹,竹爱着川人,家乡的翠竹青了又黄,黄了又青……
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竹喧归浣女,莲动下渔舟。此情此景,熟悉而又悠远。那弯弯流淌的溪水,无休无止的,经过了多少的岁月,依然不知疲倦,滋养着翠竹,滋养着翠竹林里的人们。翠竹林里的清泉水,因着竹而清澈,竹因着清泉而更加美丽。
孩提时,最喜在翠竹林中撒欢奔跑,无拘无束,自在快活,即便粘的满身是翠竹的细毛,浑身奇痒,也是乐此不疲,爱着那竹,爱着那竹中欢畅的岁月。
家乡的翠竹是枝繁叶茂的,每一根竹子各呈丰姿而又交相映照,它们或互抱成丛,如绿玉坠地;或相依相扶,翠接云天;或纵横交错,欲以为进入迷宫;或密集路边,自然成廊:或挺立在湖光山色之中,竹光水影相谐成趣。小径通幽,进入竹荫深处,更见绿浪滔滔,如烟似舞,清风徐来,青竹婆娑起舞,风动,竹动, 摇曳生姿。如果能把童年的深深梦埋在翠竹林里,在某一个清晨,去轻轻挖起来,该是怎样让人神往呀......
春天里,雨后,总能看见无数的红蜻蜓,美丽的翅膀,飞舞的精灵,在青青翠竹中三三两两,你飞过来,我飞过去,是那个纯真岁月里最美丽的图画。彩虹下的天空,湛蓝湛蓝的,翠竹更显其清丽,那样的傲世独立,那样的于世无争。
“翠竹临清池, 轻点露水中”。清雨后的清晨,到处弥漫着似浓似淡的水雾,笼罩着的村庄,竹林,宛若九天之上,几声鸡鸣,几声犬吠,打破着那竹林里的宁静。那四处飘渺弥散的是云雾?还是那袅袅升起的炊烟?如梦似幻的世界,这样的开始……翠竹经过清雨的洗涤,格外的清新亮丽,那竹叶上,还挂着昨日的雨滴,如水晶般晶莹剔透,如珍珠般滑润温婉,低低垂落,一枝一叶敲打过来,是清晨的奏鸣曲,把大地从睡梦中唤起,醒了沉睡的心。
深幽的竹林,苍翠欲滴,沁人心脾,竹中的世界,精彩动人。行走在“一径万竿绿参天,几曲山溪咽细泉”的幽幽林子里,犹如潜泳在竹海碧波之中。绿荫连着绿荫,清凉裹着清凉,偶尔的风起处,枝乱叶摇,阳光从枝叶梢头的空隙处洒落,光点跳动,映得衣袂尽绿。美就是这样不自觉的把自己忘在了其中……老竹苍碧,新竹青翠,一眼望去,密密层层不知其所终,好一个清凉世界。
未必庐山才有 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高低上下各不同”的意景。你随我看来,远望处,层层林海中,茅屋飞檐掩饰其间,蓝天、白云、绿树,春天里烂漫的姹紫嫣红,延绵竹海深处,万杆捕竹棵棵耸立齐上,竹笋竞发,微风拂来,枯黄的老竹叶似片片白雪,落尽后是没有杂质的翠玉,缕缕阳光随那竹叶间隙倾洒迩来,随淡雾索绕,飘飘荡荡,轻轻柔柔落在人的身上,无限遐思顿生。微风吹过,竹涛阵阵,碧波涟漪,令人心旷神怡。身入林中,如入绿色海洋,到处碧波拥翠,竹浪滚滚,清心、淡雅、潇洒、葱茏的景色,让人心醉。听着林子里黄鹂的吟唱,看着蝴蝶在花丛里飞舞,你的心能不为之而舞动吗?
夜半梦来,那竹枝在风中轻动的声音忽远忽近,若即若离,一伸一展,一扬一挫,风来处,是你静谧优雅;风过处,是你轻盈婆娑,是风因着你而心动荡漾,还是你因着风而随歌飘舞。清风明月下,且看玉枝翠影,如此的清新亮丽又如此的朦胧空旷,不忍就这样入睡,却又偏要枕着这样的梦入睡。
我不是那风中之竹,我又恍若那风中之竹,我已经迷失了,迷失在了这苍茫的林海中了。

樱若飘雪

阳春三月,大地复苏。
如果说这个季节,你放弃了去赏樱花的机会,那么你是否错过了春天一道美丽的风景?
每年都会去玉渊潭赏樱花,这个春天也不例外。初春乍暖还寒,北京的阳光似乎总是吝啬的时候多一些,这满园的春,居然难赐她阳光缕缕。虽然阳光不是很好,但也丝毫没有减损我观赏樱花的兴致。
来赏樱的游人很多,他们也和我一样,是不愿就这样蜷局在房间里消磨时间的。公园里的柳树已经吐绿,湖水是清冽洌的,微波荡漾,满是春跳动的音符。湖面上,有游人踏着船儿,在尽享春水的柔媚。中央电视塔倒映在盈盈一波的清澈水面上,与蜿蜓流畅的驳岸相映成趣。而我,却已经等不及要看那樱花了。
不知道玉渊潭是不是北京最多樱花之所在,我是很少能在北京一下看见这样多的樱花的。每逢春季,荟萃了国内外优良樱花品种3000余株的樱花园,树树绯云绛雪,绚丽夺目。
这里水阔林丰,是不可多得的休闲去处。 樱花,水影,旖旎风情,怎不叫人心醉。“樱花啊,樱花啊, 暮春三月晴空里, 万里无云多明净;花朵烂漫似云霞,花香四溢满天涯”。或许骨子里难舍的这份浪漫情结,我对这样如云似霞,如梦似幻的景象一向是痴迷的。
你看那如云锦般簇拥的樱花开得满树粉烟,一树树的樱花如雪似银,几欲以为置身海市蜃楼。 这可是在梦中?樱花热烈的开放,热烈的逝去,留有的除了美丽就是美丽。我不是一个善感的人,却难以不被这热烈所感动。淡淡的花香,粉红梦幻的世界,是应该在这里轻歌曼舞的。我禁不住要展开双臂,去拥抱这梦幻,却又怕梦被我这么轻轻的盈抱中溜走了。
偶尔的轻风过后,是飘零的花雨。轻轻柔柔间,拂过脸庞,落入手心,滑入大地,一片片,一朵朵,纷纷扬扬,潇潇洒洒,是那吴越的西子?还是那建安的洛神?灿若繁星,柔若朝霞。满眼是缤纷的樱花雪落,那是飞舞的精灵,是轻吟的诗魂。
空气中满是花的气息,凝神深深的吸上一口,那是沁人心肺的馨香。这样柔媚的仙子,我又怎忍拂去那落肩的花瓣雨?薄薄淡淡的,是花雾,飘零石阶的是花溪。她飘飘然而来,飘飘然而去,这样的静美,又是这样的璀璨,来时的热烈,去时的高洁,人生是否也能完美如斯?
我用目光注视着你,就如同注视一个飘落凡间的仙子。你来了,这样的晶莹,这样的淡雅,或许纤尘不染就是如此吧。不忍,就这样的离去。你的烂漫最终化作护花春泥,埋入明日的梦里。明日我是否还能把你追寻?追寻这灿烂后的静美。
树上树下,水间心里,满都是你的笑影。清风来处,是你婆娑漫舞的盈姿,清风去处,是你落英铺就的香阶小路。
你来了,又没有来。我去了,又没有去。

又是一年春绿时
发表于2004-03-19 11:20

悄悄的,
她就这么来了,
我还没有准备好一身的行装;
无声无息的,
只有那星星点点的鹅黄嫩绿,
告诉我你真的来了。
冬日的北风依然不倦,
却挡不住你的来临。
早樱已经烂漫,
迎春花已经怒放,
那洁白的,可是玉兰?
你就是这样来到了
风沙依然是照例的,
你足迹踏过的土地,
是否能把绿色拨撒。
走到哪里,
哪里就是一片青绿
你来了,
能否给我一棵希望的树,
碧血黄沙虽心驰神往,
却难抵那万红柳绿的心醉。
你在那打绿的树梢上
你在那含苞待放的花枝里,
你在孩子们的眼睛里,
你在老人们的笑容里,
你在年轻人的心里。
又是一年春绿时,
脱下沉重的棉衣,
去田间野地,
去荒漠,
去把那绿色传播。

植树节的倡议
